“寂寂竟何待,朝朝空自归”出自孟浩然的《留别王维》,意为“这样落寞我还在等待什么?日复一日只能空手而归”。这句诗以直白的自问,道尽了诗人四十岁长安应试落第后的失意与迷茫。前一句“寂寂”既写门庭冷落的实景,也刻画出内心的孤苦;后一句“空自归”则用“朝朝”的重复,强化了求仕无门的绝望感。
全诗围绕这两句展开:首联(寂寂竟何待,朝朝空自归)描绘落第后的凄凉处境;颔联(欲寻芳草去,惜与故人违)转入矛盾——既想归隐山林(“芳草”象征理想中的隐居生活),又舍不得与王维这位知己分离;颈联(当路谁相假,知音世所稀)直抒胸臆,抱怨当权者无人提携,感叹世间知音难觅,将失意的愤懑推向高潮;尾联(只应守寂寞,还掩故园扉)以“只应”二字作结,看似决绝的归隐之语,实则藏着怀才不遇的无奈。
作为盛唐山水田园诗派代表,孟浩然(689—740)与王维并称“王孟”。他早年隐居襄阳鹿门山,四十岁赴长安求仕却铩羽而归,这首诗便是离京前留给王维的赠别之作。不同于王维“诗中有画”的空灵,孟浩然的诗以“真”取胜,将落第后的牢骚、对友情的珍视与归隐的决绝交织在一起,语言平淡如口语,却字字泣血。这种不事雕琢的真挚,恰是他“清超越俗”诗风的体现。
当理想在现实中碰壁,是选择“朝朝空自归”的执着,还是“还掩故园扉”的洒脱?孟浩然的纠结,或许正是每个追梦人都会遇到的人生考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