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谓少时用心于学甚劳,是可谓善学者矣!”出自明代文学家宋濂的《送东阳马生序》,意思是“(马生)自己说少年时在学习上用心很勤奋,这可以称得上是善于学习的人了”。这句话是宋濂对同乡晚辈马君则的赞许,也是全文劝学主旨的关键转折——通过肯定马生的“善学”,引出自己对“为学之难”的亲身叙述。
在原文中,这句话的前后文为:“东阳马生君则,在太学已二年,流辈甚称其贤。余朝京师,生以乡人子谒余,撰长书以为贽,辞甚畅达。与之论辨,言和而色夷。自谓少时用心于学甚劳,是可谓善学者矣!其将归见其亲也,余故道为学之难以告之。”
宋濂先描述马生在太学的优秀表现(“流辈甚称其贤”“辞甚畅达”“言和而色夷”),再引述其自述“用心于学甚劳”,最后以“善学者”定论。这里的“善学”不仅指勤奋,更暗含对学习方法的肯定——马生既能“用心甚劳”,又能“言和色夷”地与人论辩,体现了“勤”与“思”的结合,呼应了后文宋濂强调的“心不若余之专耳”的治学核心。
《送东阳马生序》是宋濂晚年写的一篇赠序,创作于洪武十一年(1378年)。当时辞官归乡的宋濂应召入朝,同乡晚辈马君则(即“东阳马生”)以书信拜谒,宋濂便以自身经历勉励他珍惜太学的优越条件,专心治学。
宋濂(1310—1381),字景濂,号潜溪,是元末明初“诗文三大家”之一,被朱元璋誉为“开国文臣之首”。他主修《元史》,著作颇丰,《宋学士先生文集》收录其主要作品。其文风醇厚典雅,善于以亲身经历说理,《送东阳马生序》便是以“现身说法”见长的经典散文。
文章通过对比宋濂早年“家贫,无从致书以观”时“手自笔录,计日以还”的艰辛,与太学生“县官日有廪稍之供,父母岁有裘葛之遗”的优渥条件,阐明“学业能否有成,关键在于主观是否专心,而非天资与条件”的道理。
宋濂叙述自己“负箧曳屣行深山巨谷中,穷冬烈风,大雪深数尺”的求学经历,以及“缊袍敝衣处其间,略无慕艳意”的精神境界,强调“以中有足乐者,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内心对知识的渴求,能超越物质匮乏带来的痛苦。这种“勤且艰”的治学态度,与对马生“善学者”的评价形成呼应,共同指向“为学贵在专一”的核心思想,至今仍对读书人具有启示意义。
当我们重读“自谓少时用心于学甚劳,是可谓善学者矣”,看到的不仅是对一个人的赞许,更是宋濂对“何为真正的学习”的回答:真正的“善学”,是在艰苦中坚守,在优越中专注,让内心的“足乐者”成为穿越时光的精神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