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溪而渔,溪深而鱼肥,酿泉为酒,泉香而酒洌,山肴野蔌,杂然而前陈者”出自北宋欧阳修的《醉翁亭记》,意思是到溪边钓鱼,溪水深因此鱼儿肥美;用酿泉的泉水酿酒,泉水香甜而酒水清冽;山中的野味和野菜,杂乱地陈列在面前。这句描写的是滁州百姓与太守宴饮的场景,以“溪深鱼肥”“泉香酒洌”“山肴野蔌”勾勒出物产丰饶的画面,既展现了滁州的自然之美,也暗示了当地民生安乐的景象。
这句的上下文完整段落是:“至于负者歌于途,行者休于树,前者呼,后者应,伛偻提携,往来而不绝者,滁人游也。临溪而渔,溪深而鱼肥,酿泉为酒,泉香而酒洌,山肴野蔌,杂然而前陈者,太守宴也。宴酣之乐,非丝非竹,射者中,弈者胜,觥筹交错,起坐而喧哗者,众宾欢也。苍颜白发,颓然乎其间者,太守醉也。” 这里通过“滁人游—太守宴—众宾欢—太守醉”的层次递进,展现了欧阳修被贬滁州期间“与民同乐”的政治理想。
欧阳修(1007—1072),字永叔,号醉翁,晚号六一居士,是北宋文学家、史学家,“唐宋八大家”之一。他幼年丧父,由母亲用荻秆画地教字,凭借才华考取进士,官至参知政事(副宰相)。因支持范仲淹的“庆历新政”,他多次被贬,《醉翁亭记》便写于庆历五年(1045年)被贬滁州期间。尽管仕途坎坷,他始终坚持“宽简而不扰”的治政理念,在滁州任上减轻赋税、发展生产,使百姓安居乐业,文中的宴饮之乐正是这种治绩的真实写照。
《醉翁亭记》全文以“乐”字贯穿,从山水之乐、四时之乐到与民同乐,层层递进。欧阳修将政治失意的苦闷转化为对民生的关怀,通过“醉能同其乐,醒能述以文”的自我写照,展现了儒家士大夫“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精神境界。这种“乐民之乐”的情怀,使其超越了普通的山水游记,成为千古传诵的政治寓言。当我们今天读到“溪深鱼肥”“泉香酒洌”时,感受到的不仅是文字的美感,更是一位文人官员在逆境中坚守初心的温度——这种将个人悲欢融入民生疾苦的智慧,或许正是传统文化留给我们的最珍贵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