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萧萧、无情风雨,夜来揉损琼肌”出自宋代李清照的咏物词《多丽·咏白菊》,意为“可恨那萧萧飒飒的无情风雨,在夜里摧残着如玉的白菊”。上句为“小楼寒,夜长帘幕低垂”,下句接“也不似、贵妃醉脸,也不似、孙寿愁眉”。词人以“琼肌”比喻白菊花瓣的莹白娇嫩,用“揉损”刻画风雨摧残的动态,开篇即奠定惜花伤时的基调。
全词通过层层用典,以白菊自喻:先以杨贵妃醉脸(喻牡丹)、孙寿愁眉(喻妖态)、韩令偷香(喻艳情)、徐娘傅粉(喻矫饰)反衬白菊的高洁;再以屈原“夕餐秋菊之落英”、陶渊明“采菊东篱下”的典故,确立白菊与君子风骨的关联。下阕“雪清玉瘦”“汉皋解佩”“纨扇题诗”等意象,既写秋尽菊残的凄婉,又暗合美人失宠、才士不遇的境遇。结句“人情好,何须更忆,泽畔东篱”以旷达语收束,实则寄寓不愿随俗浮沉的孤高。
李清照(1084—约1155),号易安居士,济南章丘人,宋代婉约词派代表,有“千古第一才女”之称。其父李格非为苏轼弟子,丈夫赵明诚为金石学家,早年生活优裕,后因金兵南渡,经历国破家亡、颠沛流离,作品风格由前期的闲愁闺怨转为后期的凄苦沉郁。她提出词“别是一家”之说,善用白描与典故,语言清丽,情感真挚,代表作有《声声慢·寻寻觅觅》《一剪梅·红藕香残玉簟秋》等。
这首《多丽》是其前期咏物词的精品,通篇不着“菊”字,却以“揉损琼肌”“清芬酝藉”等细节将白菊的形神与自我情志融为一体。风雨摧花的意象,既是对美好事物易逝的叹惋,也暗合了她对封建礼教压抑女性才情的隐忧——正如白菊宁可“憔悴度芳姿”,也不屑与“贵妃醉脸”“徐娘傅粉”为伍,这何尝不是一位女性文人对独立人格的诗意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