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鬼为蜮，则不可得”出自《诗经·小雅·何人斯》，意为“你若真是鬼蜮那般阴险无形，我或许还抓不住你的踪迹”，是主人公对背信者的尖锐斥责。这句诗的上句是“出此三物，以诅尔斯”，下句为“有靦面目，视人罔极”，形成完整的情感链条：先以猪、犬、鸡三牲设誓诅咒，继用“鬼蜮”比喻对方的阴险难测，最终揭露其“有靦面目”却“视人罔极”（表面是人却行为无底线）的虚伪本质。
全诗通过七次追问“彼何人斯”（那究竟是什么人），层层深入刻画了一个行踪诡秘、背信弃义的形象。诗中以“飘风”形容对方行踪不定，用“我闻其声，不见其身”描绘其躲闪姿态，更追忆往昔“伯氏吹埙，仲氏吹篪”的和谐时光，与当下“及尔如贯，谅不我知”的疏离形成强烈对比。这种从亲密到决裂的情感落差，通过“鱼梁”“堂陈”等具体场景的反复出现，将被背叛者的困惑、愤怒与绝望推向高潮。
作为《诗经》“政治批判类”作品的代表，此诗借个人恩怨折射出对“不畏于天”“视人罔极”的失德行为的批判。尽管《毛诗序》认为是“苏公刺暴公”的政治诗，但诗中“尔还而入，我心易也”的私人化情感，更贴近被亲近者背叛的普遍体验。这种将抽象道德谴责转化为具象生活场景的写法，让两千多年后的读者仍能感受到那份“反侧辗转”的切肤之痛。
当我们在现实中遭遇“有靦面目”的伪善者时，这句“为鬼为蜮，则不可得”的呐喊，是否依然能穿透表象，直抵人性的幽暗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