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冷落鞍马稀,老大嫁作商人妇”出自唐代诗人白居易的长篇叙事诗《琵琶行》,意思是“门前车马减少光顾者落落稀稀,青春已逝我只得嫁给商人为妻”。这两句诗的上句是“弟走从军阿姨死,暮去朝来颜色故”,下句是“商人重利轻别离,前月浮梁买茶去”。
诗人白居易(772年―846年),字乐天,号香山居士,是唐代现实主义诗人,新乐府运动的倡导者,主张“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他与元稹并称“元白”,与刘禹锡并称“刘白”,代表诗作有《长恨歌》《卖炭翁》《琵琶行》等,有《白氏长庆集》传世,被后人称为“诗王”“诗魔”。
《琵琶行》作于唐宪宗元和十一年(公元816年)秋天,当时白居易因上表主张严缉刺杀宰相武元衡的凶手,被权贵弹劾,贬为江州司马。在浔阳江头送别客人时,他偶遇一位曾是长安歌女、年长色衰后嫁作商人妇的琵琶女,感于对方的身世和自己的贬谪遭遇,创作了这首千古名篇。
诗中琵琶女自述身世时提到,她十三岁就学会了弹琵琶,名声属于教坊的第一部,一曲弹罢曾使琵琶大师们叹服,妆扮起来常引起同行歌妓的嫉妒。那时长安的富贵子弟争着给她赏赐,弹完一曲得到的红绡不计其数,甚至不惜将镶嵌着珠宝的发篦都击节打碎,昂贵的红裙被酒渍染污也毫不在意。然而,随着弟弟从军、抚养她的阿姨去世,岁月流逝,她的容颜渐渐衰老,门前的车马也日渐稀少,最终只能在年老时嫁给商人为妻。
这两句诗以简练的语言勾勒出琵琶女从备受追捧到被人冷落的命运转折,深刻揭示了封建社会中底层女性的悲惨境遇。而商人“重利轻别离”的特点,更让她婚后的生活充满孤独与凄凉,只能在江口独守空船,伴着明月与寒江度过一个个漫漫长夜。白居易通过琵琶女的故事,结合自己“谪居卧病浔阳城”的遭遇,发出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千古慨叹,既表达了对琵琶女的深切同情,也抒发了自己无辜被贬的愤懑之情。
全诗结构严谨,情节曲折,语言优美和谐,尤其是对琵琶演奏的描写,用“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等生动比喻,将抽象的音乐转化为具体可感的视觉形象,堪称古典诗歌中描写音乐的典范。而“门前冷落鞍马稀,老大嫁作商人妇”这两句,因其对人生境遇落差的精准概括和深切悲凉,成为了后世人们表达时运不济、繁华落尽之感的经典名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