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母谓府吏:‘何乃太区区!’”翻译为:“母亲对焦仲卿说:‘你怎么这样见识短浅!’” 这句话出自汉乐府民歌《孔雀东南飞》,是焦母在儿子为妻子刘兰芝求情时的怒斥。焦母认为儿子为维护妻子而顶撞自己是“无礼节”“自专由”,并以邻居“贤女秦罗敷”相逼,要求立刻休弃兰芝。
上下句完整语境:
府吏得闻之,堂上启阿母:“儿已薄禄相,幸复得此妇。结发同枕席,黄泉共为友。共事二三年,始尔未为久。女行无偏斜,何意致不厚。”
阿母谓府吏:“何乃太区区!此妇无礼节,举动自专由。吾意久怀忿,汝岂得自由!东家有贤女,自名秦罗敷。可怜体无比,阿母为汝求。便可速遣之,遣去慎莫留!”
焦仲卿为兰芝辩护,强调夫妻情深、兰芝无过,却遭母亲痛斥“区区”(见识狭隘)。焦母的决绝与仲卿的哀求形成尖锐冲突,预示了悲剧的必然性。
全诗主题与思想:
《孔雀东南飞》通过刘兰芝与焦仲卿的婚姻悲剧,揭露了封建家长制的冷酷与专制。兰芝虽“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诵诗书”,却因不被婆婆容身而被遣返,最终在家族逼迫下投水自尽,仲卿亦随之自缢。诗歌以“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起兴,以鸳鸯双飞的神话结尾,既控诉了“天下无不是之父母”的礼教枷锁,也歌颂了“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的忠贞爱情。
诗人与作品背景:
此诗为汉代乐府民歌,作者佚名,最早见于南朝徐陵《玉台新咏》,原题《古诗为焦仲卿妻作》。它是中国文学史上最长的叙事诗,与北朝《木兰诗》并称“乐府双璧”。序文明确其为“汉末建安中”真人真事,时人“伤之”而作,具有强烈的现实主义色彩。
全诗以“遣”“逼”二字串联情节,从兰芝自请归家、仲卿求情失败,到兰芝拒婚、双双殉情,最终合葬化鸟,层层推进的矛盾冲突中,既展现了个体对封建礼教的反抗,也折射出东汉末年社会伦理对人性的压抑。正如诗末“多谢后世人,戒之慎勿忘”的警示,这场悲剧成为跨越千年的家庭伦理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