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孔昭,我生靡乐”出自《诗经·大雅·抑》,意为“苍天光明普照,我的人生却毫无乐趣”。这句诗以天道的昭明反衬个人命运的悲苦,奠定了全诗忧愤劝谏的基调。
其上下文为第十一章完整内容:“昊天孔昭,我生靡乐。视尔梦梦,我心惨惨。诲尔谆谆,听我藐藐。匪用为教,覆用为虐。借曰未知,亦聿既耄。” 这里“视尔梦梦”直指统治者的昏聩糊涂,“诲尔谆谆,听我藐藐”则刻画了忠臣苦谏却被视作耳旁风的无奈,最终以“借曰未知,亦聿既耄”的反问,点破对方以“年幼无知”为托词的荒唐——实际上已到抱子成年的年纪。
这首诗的作者是西周时期的卫武公。作为经历厉王之乱的元老,他目睹继位的周天子(一说为周宣王早期,一说为幽王)荒淫无道、拒纳忠言,遂作此诗进行讽谏。诗中“耳提面命”“投桃报李”等名句,与“昊天孔昭”章共同构建了一个痛心疾首的劝谏场景:老臣既以“天方艰难,曰丧厥国”警示危局,又用“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为也”强调慎言修德的重要。这种将天道昭昭与人事昏乱对比的笔法,开创了中国文学“美刺”传统的典范,其“言之谆谆,听之藐藐”的悲剧性冲突,更成为后世谏臣形象的原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