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剑作歌奏苦声,曳裾王门不称情”出自李白《行路难·其二》,意为“像冯谖那样弹剑作歌抒发内心苦闷,在权贵门下卑躬屈节实在不合我心意”。这里化用战国冯谖弹剑而歌的典故——冯谖在孟尝君门下时,因不满待遇而弹剑发牢骚,李白借此表达对权贵阶层的疏离与反抗。此句上承“羞逐长安社中儿,赤鸡白雉赌梨栗”,下启“淮阴市井笑韩信,汉朝公卿忌贾生”,形成三层递进:先鄙夷斗鸡走狗的纨绔子弟,再拒绝向权贵折腰,最后以韩信、贾谊的遭遇暗喻贤才多被猜忌的现实。
全诗以“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起兴,将人生之路的广阔与个人仕途的困窘形成强烈反差。李白通过燕昭王筑黄金台尊郭隗、乐毅剧辛“输肝剖胆效英才”的典故,寄托对明君贤臣遇合的向往,却以“昭王白骨萦蔓草,谁人更扫黄金台”的悲叹作结,凸显理想与现实的断裂。篇末“行路难,归去来”的决绝,既是对黑暗官场的控诉,也暗含诗人“天生我材必有用”的孤傲风骨。
作为唐代浪漫主义诗歌的代表,李白(701-762)以“诗仙”之姿著称,其作品兼具“笔落惊风雨”的雄奇与“天生我材必有用”的自信。《行路难》组诗创作于天宝三载(744年)被“赐金放还”之后,此时他已看透唐玄宗耽于享乐、权贵当道的真相。这种既渴望建功立业又坚守人格尊严的矛盾,在“弹剑作歌”的典故中得到完美诠释——既不像冯谖那样妥协求全,也不像陶渊明那样彻底归隐,而是以“且放白鹿青崖间”的姿态,在出世与入世的夹缝中保持着独有的狂傲与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