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叶春葳蕤,桂华秋皎洁”出自唐代诗人张九龄的《感遇十二首·其一》,意为春日兰草枝叶繁茂纷披,秋夜桂花在月光下更显皎洁清雅。这两句以春秋景物起兴,既描绘了自然生机,又暗含君子品格——春兰象征生命力(葳蕤),秋桂代表高洁(皎洁),形成“春生秋实”的德性隐喻。
全诗原文为:“兰叶春葳蕤,桂华秋皎洁。欣欣此生意,自尔为佳节。谁知林栖者,闻风坐相悦。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后四句以“林栖者”(隐士)闻香相悦的场景转折,最终以“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点明主旨:兰桂散发芬芳是天性使然,并非为博取“美人”(代指权贵)的赏识攀折。这种“不求人知”的态度,正是诗人遭贬后坚守独立人格的宣言。
作为开元名相,张九龄(678-740)是盛唐政治与文学的双重标杆。他字子寿,韶州曲江(今广东韶关)人,以直言敢谏、选贤任能著称,为“开元之治”奠定基础,却因得罪李林甫被贬荆州长史。其诗风清淡质朴,一扫六朝绮靡,五言古诗《感遇》十二首更是托物言志的典范,被誉为“岭南第一人”。除这首外,“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望月怀远》)亦为千古绝唱,展现了他将哲理融入自然意象的独特笔力。
从历史语境看,此诗作于开元二十五年(737年),正值玄宗怠政、奸佞当道之时。诗人以兰桂自况,不仅是对“趋附权贵”的否定,更以“何求”二字直指核心:真正的高洁无需外力证明,正如草木不因人折而改其香。这种对“本心”的坚守,使其在唐代咏物诗中独树一帜,也预言了他后来“宁可被贬,不与李林甫同流合污”的政治抉择。当千年后的我们重读“草木有本心”,是否也能在功利的时代里,找到那份无需“美人折”的内在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