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句出自东汉史学家、文学家班固所作《封燕然山铭》的序文部分,并非诗歌,而是铭文前的序言。全文以赋体写成,记述了东汉窦宪率领汉军大破北匈奴后登燕然山刻石纪功的史事。
遂陵高阙,下鸡鹿,经碛卤,绝大漠,斩温禺以衅鼓,血尸逐以染锷。然后四校横徂,星流彗扫,萧条万里,野无遗寇。
上句:蹑冒顿之区落,焚老上之龙庭。
下句:然后四校横徂,星流彗扫,萧条万里,野无遗寇。
“遂陵高阙,下鸡鹿”
“陵”指登越,“高阙”是阴山隘口(今内蒙古);“下”意为攻占,“鸡鹿”为塞名(今内蒙古磴口)。意为大军越过险要关隘,攻占要塞。
“经碛卤,绝大漠”
“碛卤”指戈壁盐碱地,“绝”为横渡。写汉军穿越荒芜戈壁,横跨大漠的艰苦行军。
“斩温禺以衅鼓,血尸逐以染锷”
“温禺”“尸逐”均为匈奴王侯称号(如温禺犊王、尸逐鞮单于);“衅鼓”是以血涂战鼓的祭祀仪式,“染锷”指鲜血染红刀剑。此句以凌厉笔法渲染汉军阵斩匈奴首领、血祭军威的肃杀场景,强调征伐的彻底性与震慑力。
班固以史家之笔融赋体文风,通过这段文字颂扬了窦宪北伐匈奴的赫赫武功,突出汉军跨越险境、扫荡敌酋的英勇与王朝的边疆武功。文中“星流彗扫”等比喻强化了汉军势不可挡的威力,最终落脚于“萧条万里,野无遗寇”,彰显了平定边患、宣扬国威的主题,反映了东汉中期力图恢复对外强势的国家意志与时代气象。
班固(32—92年),字孟坚,扶风安陵(今陕西咸阳)人,东汉著名史学家、文学家。代表作《汉书》开创断代史体例,亦擅辞赋,是汉代“汉赋四大家”之一。此铭文为永元元年(89年)随窦宪北伐时奉诏所作,刻石燕然山,成为古代边功纪铭的经典文本。
(注:全文见《后汉书·窦宪传》与《文选》卷五十六,此段为班固《封燕然山铭》序文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