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出自西楚霸王项羽的绝命诗《垓下歌》,是他被汉军围困垓下时发出的绝望悲鸣。前半句“骓不逝兮可奈何”意为“乌骓马停滞不前啊,我能怎么办?”,后半句“虞兮虞兮奈若何”则是“虞姬啊虞姬,我该如何安置你?”。这两句以重复的“奈何”形成悲叹的节奏,既表达了对心爱战马无法突围的焦虑,更凸显了英雄末路时对美人的牵挂与无力感。
全诗共四句,完整内容为:“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开篇“力拔山兮气盖世”以夸张手法展现项羽曾“力能扛鼎”的英雄气概与“彼可取而代之”的壮志豪情,概括了他从反秦领袖到西楚霸王的辉煌过往。然而“时不利兮骓不逝”急转直下,将失败归咎于“时运不济”,实则暗含其刚愎自用、不善用人的性格悲剧。
这首诗创作于楚汉战争末期。公元前202年,项羽在垓下(今安徽灵璧县南)陷入刘邦军队的重重包围,“兵少食尽”且“四面楚歌”。面对帐中唯一的美人虞姬与常骑的乌骓马,他感慨“王位、天下,得而复失”,最终在悲歌后率部突围,自刎于乌江。虞姬据传以“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和歌后自刎,更添悲壮色彩。
作为项羽的“绝命词”,《垓下歌》以短短四句浓缩了复杂情感:既有“气盖世”的自信与豪气,又饱含“奈若何”的绝望与柔情。这种英雄末路的悲怆,使其成为中国文学史上“惊神泣鬼的壮歌”,千百年来引发人们对个人意志与时代命运的深思。若历史可以重来,这位“力拔山”的英雄是否会明白,真正的“时不利”或许从来不是天意,而是民心向背与治国之道的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