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映空,寒烟如织,皂雕飞处,天惨云高。”出自清代词人纳兰性德的《风流子·秋郊即事》,全词如下:
上阕:
平原草枯矣,重阳后、黄叶树骚骚。记玉勒青丝,落花时节,曾逢拾翠,忽听吹箫。今来是、烧痕残碧尽,霜影乱红凋。秋水映空,寒烟如织,皂雕飞处,天惨云高。
下阕:
人生须行乐,君知否?容易两鬓萧萧。自与东君作别,刬地无聊。算功名何许,此身博得,短衣射虎,沽酒西郊。便向夕阳影里,倚马挥毫。
“秋水映空,寒烟如织”
描绘秋日郊野的景色:清澈的秋水倒映天空,寒意弥漫的雾气如织布般笼罩四野。画面空阔而凄清,凸显深秋的寂寥。
“皂雕飞处,天惨云高”
“皂雕”指黑色大鹰,“天惨云高”写天空晦暗、云层高远。黑鹰掠过的动态与苍凉的天际形成强烈对比,强化了萧瑟悲壮的意境,暗含孤傲苍茫之感。
此词为纳兰性德秋日郊游感怀之作。上阕以浓墨重彩的笔触刻画秋景荒寒,今昔对比中隐含时光流逝之叹;下阕转入人生感慨,表面抒写“行乐”“射虎”的豪情,实则透露出功名虚幻、年华易老的无奈。结尾“倚马挥毫”的洒脱形象,背后是词人深处富贵却厌倦尘俗、向往自由却又孤寂的矛盾心境,整体在苍凉的秋景中寄托了深沉的生命感伤。
纳兰性德(1655—1685),清代著名词人,满洲正黄旗人,大学士明珠长子。他出身显贵却性情哀婉,词风哀感顽艳、清丽凄婉,尤以悼亡词与边塞词著称,被誉为“清词三大家”之一。其作品多抒写人生惆怅、离别相思,深具个人生命意识,王国维评其“以自然之眼观物,以自然之舌言情”。
注:此词为纳兰性德少见的风格豪放之作,但豪放中仍浸透悲凉,与其一贯的婉约词风形成微妙对照,展现了其情感世界的复杂性与艺术手法的多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