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末至21世纪初,“关木通事件”成为中国医药史上标志性的药物安全事件,其核心是含马兜铃酸的关木通被误作无毒木通入药,导致大量慢性肾病案例。这一事件暴露了中药材品种混乱、毒性成分认知滞后及监管漏洞等多重问题,最终推动了全球对马兜铃酸类药物的严格管控。
传统中医方剂中的“木通”原本指木通科植物(如白木通),不含马兜铃酸,历代典籍未见毒性记载。但20世纪30年代后,东北产的马兜铃科关木通因产量高、价格低逐渐取代正品木通,并于1990年被《中国药典》正式列为唯一合法“木通”来源,形成“李鬼代替李逵”的局面。关木通含有的马兜铃酸及其代谢产物马兜铃内酰胺,会与肾小管上皮细胞DNA结合形成稳定加合物,导致不可逆的肾间质纤维化和肾衰竭,甚至诱发尿路上皮癌。研究证实,马兜铃酸无安全剂量,极小摄入量即可造成终身损伤。
1993年,比利时学者首次报告“中草药肾病”:48名女性因服用含广防己(含马兜铃酸)的减肥胶囊出现肾衰竭,18人需肾移植。此后,日本、英国、美国等地陆续发现类似病例,如日本11名患者因服用含关木通的“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导致慢性肾功能不全,5人需透析。2000年,美国FDA发布禁令,全面封杀含马兜铃酸的草药及中成药,包括龙胆泻肝丸、八正散等13个品种。
国内病例随后集中爆发。据不完全统计,江苏、北京等地29例短期大量服用关木通者中,12人死亡,14人病情持续恶化;另一项针对长期服用含马兜铃酸中成药(如龙胆泻肝丸、耳聋丸)的研究显示,47例患者中14人发展为尿毒症。媒体报道称,全国受害者或达10万人,主要症状为少尿、水肿、血肌酐升高,部分患者最终依赖透析或肾移植维持生命。
2003年2月,新华社记者朱玉的系列报道《龙胆泻肝丸是清火良药还是“致病”根源?》引发全国震动。迫于舆论压力,国家药监局当年4月宣布禁用关木通,要求龙胆泻肝丸换回木通科川木通或白木通,并将含马兜铃酸的药品转为处方药管理。张伯礼院士团队牵头的研究进一步证实了马兜铃酸的肾毒性,推动了相关药品的全面整顿。
事件暴露出三大核心问题:一是药材基原混乱,古方中“木通”名称未区分科属,导致关木通被误用作替代品;二是毒性认知滞后,直至20世纪90年代国际病例报告后,国内才系统研究马兜铃酸危害;三是监管标准缺失,《中国药典》对关木通的错误收录延续近20年。尽管如今龙胆泻肝丸已更换为无毒木通,且马兜铃酸类药物在多数国家被禁用,但事件留下的警示依然深刻:传统医药需与现代毒理学结合,而公众对“中药无毒”的迷信也亟待破除。
值得注意的是,部分含马兜铃酸的中药材(如细辛、马兜铃)仍未被完全禁用,仅作为处方药管理。而历史争议如“日方委托人体试验”“研究论文蹊跷撤稿”等问题,更凸显了医药伦理与科研诚信的重要性。这场由一味药材引发的公共卫生危机,最终成为推动中医药现代化和药品监管改革的重要契机,但其留下的10万肾病患者群体,仍在以终身透析的代价提醒世人:
关的基本解释
关(關)
⒈ 闭,合拢:关门。关闭。关张。关停并转()。
⒉ 拘禁:关押。关禁。
⒊ 古代在险要地方或国界设立的守卫处所:关口。关隘。关卡(qiǎ)。关塞()。关津。嘉峪关。
⒋ 征收进出口货税的机构:海关。关税。
⒌ 重要的转折点,不易度过的时机:关节。难关。年关。
⒍ 牵连,联属:关连。关联。关心。关涉。关乎。关注。关于。有关。
⒎ 旧指发给或支领薪饷:关饷。
⒏ 姓。
barrier、cut、pass、shut、turn off、close
闭、合、启、开
形声:从门、关声
frontier pass; close; rel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