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的雪，十年未停。
沈清漪站在景阳宫的窗前，望着庭院里那株枯死的红梅。今年冬天格外冷，连御花园的锦鲤都沉在池底不肯露面。她拢了拢身上半旧的素色宫装，指尖触到冰凉的窗棂——和他当年拂过她脸颊的指尖一样凉。
三年前，她还是名满京华的沈家嫡女，带着江南的烟雨和一身医术入宫。那时的萧彻还是太子，会在深夜避开侍卫，翻墙来她偏殿讨一碗驱寒的姜汤。他说她的眼睛像含着星子，能照亮这深宫里的所有阴霾。可如今，他是九五之尊，她却成了景阳宫里被遗忘的废妃，连冬日里的炭火都要比别处少上三分。
“娘娘，御膳房送来了点心。”贴身侍女若竹端着食盒进来，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沈清漪瞥了一眼，是她从前最爱的杏仁酪，只是上面本该撒着的桂花碎，换成了廉价的白糖。若竹低声道：“听说是……淑妃娘娘宫里做的。”
淑妃林婉儿，如今最得圣宠的女人。沈清漪想起三个月前，她跪在养心殿外，求他救救沈家——父兄被诬通敌叛国，三日内就要问斩。那时萧彻隔着一道冰冷的宫门，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沈氏一族，罪证确凿，朕亦无能为力。”可她分明看到，淑妃的哥哥林将军，正穿着崭新的蟒袍，从偏门得意地走出。
“拿下去吧。”沈清漪闭上眼，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若竹欲言又止，终究还是退了出去。殿门关上的刹那，她猛地咳出一口血，溅在明黄色的圣旨上——那是三个月前，他亲手写下的废后诏书。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仿佛要将这深宫的一切都掩埋。沈清漪缓缓走到妆台前，取下头上唯一一支素银簪子。这是当年萧彻送她的定情之物，他说：“清漪，待我君临天下，必以凤冠霞帔相迎。”如今他做到了君临天下，身边却换了新人。
“陛下驾到——”殿外突然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声。沈清漪猛地一颤，手中的簪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还来不及整理仪容，明黄色的身影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萧彻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帝王的威严与冷漠。他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嘴角未擦净的血迹，眉头微蹙：“身子不适，为何不宣太医？”
沈清漪扯出一抹凄凉的笑：“臣妾贱躯，不敢劳动圣驾和太医。”
萧彻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银簪上，眼神复杂：“还留着？”
“不过是个念想罢了。”她轻声道，“陛下今日前来，是有何吩咐？”
“婉儿有孕了。”萧彻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利刃，狠狠刺穿了沈清漪的心，“朕来，是想告诉你，下个月，朕会册立她为后。”
沈清漪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原来他来，不是念及旧情，而是来告诉她这个消息的。她望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可笑。她为他付出了一切，包括家族的性命，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
“恭喜陛下，贺喜淑妃娘娘。”她强忍着心痛，屈膝行礼，“臣妾……先行告退。”
“站住。”萧彻突然开口，“清漪，你我夫妻一场，朕不想做得太绝。只要你安分守己，朕可以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沈清漪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陛下不必费心。臣妾……只想求陛下一件事。”
“你说。”
“请陛下赐臣妾一杯毒酒。”她一字一句，说得无比坚定。
萧彻愣住了，他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看着她眼中的死寂，心中莫名一痛：“沈清漪，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臣妾知道。”她凄然一笑，“与其在这深宫里苟延残喘，不如一死了之。至少……还能保留最后一丝尊严。”
萧彻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放肆！朕不准！”
“陛下不准？”沈清漪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陛下可以废了臣妾的后位，可以杀了臣妾的父兄，可以册立别的女人为后，为何偏偏不准臣妾死？难道陛下连臣妾选择死亡的权利都要剥夺吗？”
萧彻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心中的怒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交织在一起。他突然上前一步，紧紧抓住她的手腕：“沈清漪，你敢死试试！”
他的力道很大，捏得她手腕生疼。沈清漪却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陛下，臣妾累了。这十年的情深，三年的等待，终究是错付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淑妃娇柔的声音：“陛下，天儿冷，您怎么在这儿待了这么久？臣妾身子不适，想让陛下陪臣妾回宫。”
萧彻的身体僵了一下，眼中的挣扎一闪而过。最终，他松开了沈清漪的手，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漠：“好好活着。”说完，转身大步离去，没有再回头。
殿门再次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沈清漪缓缓滑坐在地上，泪水终于决堤。她知道，从他转身离去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雪还在下，覆盖了宫墙，覆盖了红瓦，也覆盖了沈清漪心中最后一丝温度。她慢慢爬到妆台前，拿起那支银簪，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心口。
鲜血染红了她素色的宫装，像极了当年盛开在江南的红梅。她望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嘴角带着一丝解脱的微笑：“萧彻，若有来生，愿你我……永不相见。”
第二天，景阳宫传来消息——废妃沈氏，薨。
萧彻听到消息时，正在和淑妃逗弄刚送来的鹦鹉。他手中的玉如意“啪”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淑妃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您怎么了？”
萧彻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望着窗外。那里，雪已经停了，露出了光秃秃的树枝。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江南的某个午后，那个穿着红衣的少女，笑着对他说：“萧彻哥哥，你看这红梅，像不像我？”
那时的阳光很暖，少女的笑容很明媚，他以为，他们会永远那样下去。
可终究，是他负了她。
很多年后，萧彻成了史书上英明神武的皇帝，开创了一代盛世。只是每当夜深人静，他总会独自一人来到景阳宫。宫还是那座宫，只是里面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庭院里那株枯死的红梅，在寒风中无声地诉说着一段被遗忘的过往。
他常常会想起沈清漪临终前的那句话：“若有来生，愿你我永不相见。”
他想，如果真的有来生，他宁
古的基本解释
古
⒈ 时代久远的，过去的，与“今”相对：古代。古稀（人七十岁的代称，源于杜甫《曲江》“人生七十古来稀”）。古典。古风。古训。古道（ａ．指古代的道理；ｂ．古朴；ｃ．古老的道路）。
⒉ 古体诗的简称：五古（五言古诗）。七古（七言古诗）。
⒊ 姓。
age-old、ancient
今
会意：从十、从口
old, classic, ancient